2009年10月19日星期一

永遠不死?

Though Frederick the Great of Prussia eventually won, together with the British, the Seven Years War(1756-1763) against an alliance consisting of Austria, France, Russia and Sweden, he suffered a major setback in 1757 in the Battle of Kolin. The battle saw 44,000 Austrians under Count von Daun defeat 32,000 Prussians under Frederick. The Prussian casualties were 14,000; those of the Austrians, 9000.
At the battle, Frederick attempted to rally his terrified troops."Rogues," he cried,"would you live for ever?" Apparently his cavalry, racing past him in full retreat, wished to try.
普魯士腓特烈大帝在一七五六年到一七六三年的七年戰爭之中,和英國聯手,終於打敗了奧地利、法蘭西、俄羅斯、瑞典等國的聯盟。不過,一七五七年科林一役,他卻遭重挫,奧地利馮.道恩伯爵引兵四萬四千,打敗了他率領的三萬二千普魯士軍。普軍有一萬四千人傷亡,奧軍傷亡則有九千人。
戰役中,腓特烈力圖振起驚慌失措的將士,高喊:「渾蛋,你們以為可以永遠不死嗎?」全面潰逃的普魯士騎兵在他身旁匆匆跑過,顯然都想試試可不可以。
【附注】 Rogues, would you live for ever?這句話已成為名言,常用來激勵將士。英式英語 for ever和 forever不同: for ever指「永遠」, forever則指「經常」,例如:( 1) I'll love you for ever(我會永遠愛你)。( 2) She is forever complaining(她老是在抱怨)。美式英語則一律作 forever。

2009年9月16日星期三

葛傳槼的錯誤

中共英文學者葛傳槼文集有以下一句: Each of these two dictionaries explains and illustrates fully and clearly the common words that one meets with every day but are entangled with other words in so many connexions that the idiomatic use and right understanding of them are far from easy(這兩本字典,對我們天天看到的常用字,有詳盡清楚的解釋和說明,但這些字往往和其他字並用,十分複雜,要用得恰當、理解正確,並不容易)。句中 meets一字應不應加 s?
讀者這個問題很奇怪: one指「一個人」,所配動詞當然要用第三身單數( third person singular)的 meets。假如 one改為 we或 you,動詞才須改為 meet。
葛傳槼那一句的錯誤,不在於 meets with,而在於 but之後缺了主詞( subject) that。請比較以下兩句:( 1) It is a word that/ which he knows but(that/ which he) does not often use(那個字他認識,但他並不常用)。( 2) It is a word that/ which he knows, but that/ which does not appear in the dictionary(那個字他認識,但字典沒有收錄)。第一句 does的主詞是 he,承接上文的 he,所以可略去;第二句 does的主詞是 that/ which,不承接上文的 he,所以不可略去,否則會引起「哪個是主詞」的誤會。葛傳槼那一句, are entangled的主詞論句子結構應該是 one,但論意思則明顯是 that,所以 that是不可略去的。
【代郵】 ying ying君:「茲」是傳統虛詞,有「現在」含義,如「茲收到定金一百元」等。現代漢語反傳統,習慣棄「茲」不用,語氣常覺突兀。

2009年9月11日星期五

奴隸兩型

做奴隸,是很普通的現象,有的人生來就不喜歡自由,愛受管束,因為做奴隸,令他的生活很有秩序,食物定時提供,做奴隸也是一種樂趣。
美國黑人人權運動家毛康 X(一個很怪的名字,原文是 Malcolm X,為什麼姓 X,以後再說),對於奴隸心理很有研究。
毛康 X說:黑人做奴隸,有兩大類,一種叫「室奴」( house slaves),另一種,叫「農奴」( field slaves)。
室奴賣身工作的地方,是戶內,他為奴隸主收拾房子、擦地板、洗衣服。室奴的工作環境,一般比較好,由於奴隸主包吃管穿,還給他一個「工人房」,所以室奴沒有什麼反抗的意志,他覺得奴隸主給他一個舒適的環境,他的生計有賴於主人。
但農奴不一樣,農奴在室外的荒野工作,採棉花、摘香蕉、種田。在美國的黑奴史上,戶外的農奴,其受剝榨的血淚,比起在室內做家務的黑人奴僕更慘烈。農奴比室奴更「激進」,因為他曝曬於烈日,飢寒於荒野,手腳戴着銬鐐,心靈負荷羞辱。毛康 X說:黑人要解放自己,不可以指望在室內的家奴,要寄望於戶外的農奴,只有他們更感受痛苦。
荷里活電影《猛丁哥》的主角,就是農奴( field slaves);《亂世佳人》裏替郝思嘉換衣服泡熱水沐浴的肥媽,就是室奴。
不管農奴還是室奴,都是奴隸,雖然室奴自我感覺,比農奴吃得好、穿得好,有一種虛幻的優越。
毛康 X認為,室奴是沒有用的,即使他們有時不小心得罪了主人,也捱主人兩記狠狠的耳光。他們痛苦失望,因為他們自以為比在室外採棉花的農奴高一等,他們不該捱耳光。然而,不管室內還是戶外,一樣是奴隸。
在一個平庸的俗世,重溫毛康 X當年的真知灼見,真令人會心微笑。美國畢竟有了黑人總統。